第(1/3)页 辞别晋王朱棡,朱高炽自晋国沃野动身,继续巡狩美洲诸藩。 此番行程所往,皆是太祖分封、第二批迁徙美洲的楚国、齐国、潭国、鲁国等弱藩——周王、蜀王因故仍留中原,未曾跨海拓殖。 马车渐行渐远,晋国那万顷连畴的膏腴良田渐渐消失在身后,地势忽而变得零碎杂乱:或是丘陵起伏、土薄石多,或是滩涂泥泞、耕地零散,或是河谷狭窄、易旱易涝。 再无燕国的港阔帆稠、秦国的炉烟冲天、晋国的粮田万顷,入目皆是地瘠民贫的拓殖初景,与三强藩的兴盛气象,判若云泥。 这些第二批徙封的弱藩,立国短、底子薄、人口稀、无天险地利、无核心产业,既无燕国的港口通商之利,又无秦国的山川矿藏之富,更无晋国的千里沃野之基,所面临的困局与弊病,远比三强藩繁杂深重:境内可耕土地零散贫瘠,农耕依旧停留在刀耕火种的原始阶段,粮产仅够勉强糊口,稍有灾荒便要仰仗燕、晋接济;无矿无工,百业凋敝,既造不出铁器农具,也无像样的工坊产业,百姓除了种地捕鱼,再无谋生之路;人口多是中原迁徙而来的贫苦农户,老弱居多,青壮稀少,既无兵源,又无劳力;官吏多是宗室旁支与下层旧员,无治国之才、无革新之识,只懂按部就班,不懂因地制宜;更无钱无粮无技术,连最基本的种子、农具、盐铁,都要靠三强藩接济扶持,完全处于依附状态,稍有风吹草动,便有民生溃散之危。 朱高炽看在眼里,心中了然。 对这些弱藩,他从无强求一蹴而就、比肩三强的念头——强国需根基,霸业靠地利,弱藩先天不足,若强行效仿燕、秦、晋大搞工商、矿冶、规模化农耕,只会劳民伤财、适得其反。 他此行的目的,从不是逼弱藩图强争霸,而是察其地利、安其民生、补其短板、定其分工,让每一个弱藩,都能在美洲诸藩的大格局里,找到立足生存、稳步发展的道路,与三强藩互补共生,共筑华夏完整基业。 他巡狩的第一站,便是楚国。 楚国境内多山地丘陵,林木遮天蔽日,可耕平原寥寥无几,百姓多靠山而居,乱砍滥伐、烧山开荒,不仅破坏山林,更让水土愈发流失,耕地越种越瘦。 楚王朱桢守着满山密林,却不知如何利用,终日愁眉不展。 朱高炽入楚境,登高山而望,当即笑着为楚王定策:“六叔,楚地多山少田,不必强学晋国种粮,更不必效仿秦国开矿。楚之利在山林,当以林业兴邦。” 他细细叮嘱:从今往后,禁绝乱砍滥伐,划定林区,种植漆树、桐油、果树等经济林木,既保水土,又产实用物资;山中气候湿润,适宜药材生长,引导百姓采挖野生药材、试种党参、当归等常用药材,供给燕、秦军医所用;山地适宜牧羊、养牛,发展畜牧,供应诸藩肉食皮毛;再建简易木材工坊,将原木加工成板材、梁柱,专供燕国造船、晋国建房。 “楚国不求富甲一方,只需守好山林,产木材、药材、畜牧,以此换取晋国粮食、秦国铁器,便可百姓安稳、国立根基。”楚王听罢,热泪盈眶,连连叩谢——此前无人体谅楚国地困民贫,唯有朱高炽因地制宜,给了一条最易落地的生路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