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此言一出,院内倏然一静。 许生脸色一变,还没开口,那媒婆已经继续说道:“许夫人,你可还记得吴老爷?就是那开绸缎庄的吴员外咧,和许老爷可是手足之交,当年两家走得那个近哟。” “他府上有位千金,闺名玉娇,年方二八,生得那叫一个标致,而且不光长得好,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,还有一手好女红,县里多少人家上门提亲,吴员外都没点头呢!” “我爹走了十五年。”许生打断道,“这十五年里,吴员外从未登过我家的门。” “哎呦,吴员外亲口说了,他这些年常想着来看看你们,可又怕贸然上门,让人说闲话,说什么吴家仗着有几个钱就攀附许家,又或者说什么吴家这是来施舍了,这才没来的。他是为了你的清名着想呢。” 刘媒婆脸不红心不跳,自顾自地往下说:“如今这不是许生到了婚配的年纪,正好履行吴许两家的婚约啦。” “婚约?”许生望向许母,许母点点头。 “早年你刚出生时,你爹高兴得很,摆了几桌酒,吴员外也来了,酒喝多了,你爹和吴员外就说起浑话。说什么两家日后结个亲家,让那丫头给你当媳妇。”许母缓声说道,“后来,你爹出了那档子事,就再没……” “哎呦,你看吧,我可没说谎。”刘媒婆打断许母的话,她眼睛滴溜溜地转着,不再去看许生,而是上前一步,从袖中抽出一张红帖,递向许母。 “许夫人,有句话老婆子我多嘴说一句,程家姑娘的事,满城都知道了。公子重情重义,这是好事,可程姑娘毕竟已经不在了。许家就公子这一根独苗,这香火,总不能断了吧?” 许母心神微震,手上的力气弱了几分。 刘媒婆见许母没有当场推拒,心里便有了底,她又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,一副为许家分忧的模样:“程姑娘毕竟是鬼身,能给您许家续香火吗,您许家就您这一根独苗,您要是真把香火断了,之后到了地下,您怎么跟许老爷交代?” 她的声音恰好让院里的人都能听到:“再说了,那毕竟是鬼咧,我可听说啊,这鬼都是要吸人阳气才能存活的,程姑娘变成鬼后,怎么没第一时间寻爹娘,反而来寻许生啊,这,啧……” “你可想过往后的事?”刘媒婆又看向许生,叉着腰说道,“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,见过的事多了,什么年纪轻轻沉迷鬼神之说的,发誓什么若不能娶哪个姑娘,就宁愿终身不娶的,到老了十个有九个都后悔。” 许母眼神闪烁。 “而且啊,我看程姑娘的日子也没几天了,你们这般显眼,我看那阴差肯定要来抓人的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