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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飞机穿过云层，窗外一片漆黑，只有机翼上的指示灯一闪一闪，他靠在座椅上，闭着眼睛，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，根本睡不着，顾兮兮那张脸一直在他眼前晃，现在想到当初离婚顾兮兮平静的可怕的样子，心里依旧一阵心悸和惭愧。

    她为什么要结婚？为什么要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人？她真的愿意吗？

    凌晨五点多，飞机降落在福岭机场，他随着人流出了航站楼，坐上去市区的机场大巴，大巴在夜色里穿行，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，整个城市还在沉睡，他靠在座位上，看着外面，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六点半，大巴停在市中心的一个站点，下了车，天已经蒙蒙亮了，街上有早起的清洁工在扫地，有几家早餐店开了门，冒着热腾腾的白气。他找了一家店，要了碗豆浆，两根油条，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着。

    吃完早餐，他按着导航往顾家老宅走，穿过几条街，拐进一条老巷子，远远就看见了顾家老宅，那是一片很大的宅院，前后三进，青砖灰瓦，飞檐翘角，在市中心老城区边缘占了好大一片地，门口挂着大红灯笼，贴着喜字，张灯结彩，喜气洋洋，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站在门口，像是在等着迎客。

    他在巷子口站了一会儿，远远看着那扇大门，进进出出的人不少，有穿着讲究的中年人，有打扮精致的妇人，有端着盘子的佣人，就是没看见顾兮兮。

    他想了一下，绕到老宅侧面，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，开启天眼。

    目光穿透墙壁，一层一层往里看，前院是待客的地方，摆着桌椅茶具，有人在打扫，中院是主人居住的地方，几间正房，东西厢房，后院更大一些，有花园，有池塘，还有几栋独立的小楼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在后院扫过，突然停在一栋小楼上。

    二楼的一个房间里，一个女人坐在床上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是顾兮兮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衣服，头发披散着，坐在床边，看着窗外发呆，那张脸比记忆里瘦了许多，颧骨都突出来了，眉眼间带着说不清的疲惫和忧愁，坐在那里，像一尊雕塑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看到这副情景，他心里不由一紧，能明显看出顾兮兮的不开心！

    他绕到老宅后面，找到那栋小楼的位置，北面有一扇窗户，正对着一条小巷子，看了看周围，巷子里没人，便快步走过去，在路边找了根木棍，轻轻敲了敲窗户。

    笃笃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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